第(1/3)页 我们跟着毛令,一头扎进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和密林。 脚下根本没有路,腐烂的落叶湿滑粘腻,盘根错节的树根和突兀的岩石随时可能把人绊倒。 毛令打头,一手拖着还没完全缓过劲的杨平,另一只手在前面拼命拨开横生的枝条和带刺的藤蔓,动作狼狈却异常坚定。 露露紧随其后,她不再掩饰,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小的、闪着暗哑乌光的匕首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疑的动静。 我落在最后,胸口玉佩的余温渐渐冷却,但那持续指向毛令前方奔跑方向的微弱牵引感,却像一根无形的线,拴着我的心脏,不让我有丝毫分心。 风声、喘息声、枯枝败叶被踩碎的声音,混合着我们擂鼓般的心跳,在死寂的山林中格外清晰。 雾气仿佛有生命,缠绕在腿边,试图钻进领口袖口,带着山腹深处特有的阴湿土腥气。 没人说话。 刚才那短短一刻钟内发生的真假对峙、裂隙惊魂、残魂舍身,信息量太大,冲击太强,每个人都还需要时间消化,更紧迫的是逃离这片区域。 “呼……呼……快到了……前面……有个隘口……”毛令喘息着,声音嘶哑,脚步却不敢放慢。 “毛哥……刚才……刚才那位道长……”杨平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发问。 “闭嘴!先出去再说!”毛令头也不回地低吼,语气焦躁。 杨平被噎得不敢再问。 露露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凝重。我微微摇头,示意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。 马玄真最后的话在我脑中反复回响——“你身上的‘局’,真正的钥匙,或许不在山上,而在……”在哪儿?他为什么没说完?是来不及,还是……不能说完?毛令知不知道? 而毛令,他出现的时机,他对马道长遗骸的指认,他恰好知晓的“险路”,他手中那来历不明的“定魂铃”,以及马玄真残魂最后关头对他的托付……这一切是巧合,还是早已编织好的网? 信任如同脚下的腐叶,滑不留手。 但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跟着这个疑点重重的人,奔向未知的前方。 又奔跑了大约一刻钟,就在我感觉肺叶快要炸开的时候,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,隐约显露出两片如同巨斧劈开般的陡峭山崖,中间夹着一道狭窄的缝隙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