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敲门声不轻不重,刚好够屋里的人听见。 “进来。”萧漪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。 方壮端着药碗推门进去。 “郡主,该喝药了。” 萧漪靠在床榻上,背后垫着两个软枕,乌发散在肩上,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。 “放下吧。”萧漪看了方壮一眼,淡淡道。 方壮往前走了两步,把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又顺手整理了一下旁边有些歪斜的烛台。 “郡主,这药得趁热喝,凉了不仅苦味重,还伤胃。” 说完,方壮挠头憨笑,“我是不懂这些,世子交代了又交代,确定我记住了,才把送药的事交给我。” 见萧漪神情没什么变化,方壮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“我本不该多说”的犹豫,“郡主昏迷那几日,世子寸步不离地守着,谢神医说要时刻注意郡主的体温变化,世子就一宿一宿地不合眼,隔一会就探一次您的额头。” “还有郡主身上的伤,那些溃烂的腐肉,是谢神医清的,但上药、包扎,都是世子亲自动的手,他重气都不敢出,就怕弄疼了您。” “谢神医那会说,郡主身上的伤疤,要想去除,得剥皮,世子当时就冷了脸,说那些伤疤是您的勋章,不需要去掉。” “说您是萧国的女战神,不用取悦任何人。” “他这个丈夫,有一丝一毫的嫌弃,都是猪狗不如。” 萧漪垂下眼,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,看不清神色。 方壮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又叹了口气,语气转为低沉:“郡主,有些话,本不该我来说,但您跟世子之间的事,我这些年看在眼里,实在是……憋得慌。” “世子这个人,面上看着冷漠,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。” “但他不爱说,什么都憋着。” “泽儿小公子时常半夜梦魇,哭着喊娘,世子一哄就是一宿。和儿小公子挑食,不合口味就不张嘴,世子始终耐着性子,一样一样去做,直到和儿小公子满意。” “哪怕再累,他也没抱怨过您一句。” 方壮说着说着,眼眶真有些泛红了。 第(3/3)页